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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7

    屈荆却道:“没去旅游。那我是瞎说的。”

    “瞎说的?”屈爸爸更惊讶,“这你也能瞎说啊?”

    “他说我们家子息凋敝那也不是瞎说吗?我怎么说不得他家的闲话了?”屈荆略带几分嗔意,“我就是气气他。”

    姜慧息却感到好笑:“你这话也不怕打脸。他但凡查查也该知道是假的。”

    “他哪儿能查攸海的行程啊?”屈荆摇头说,“他只能憋在心里,自个儿难受。”

    这话说得可真是太对了。——攸昭听了都暗暗称奇,没想到屈荆看别人的家事如此洞若观火。

    屈荆又说:“就算段客宜不憋着,鼓起勇气问了,那也没用。”

    “怎么会没用呢?”屈爸爸不解。

    屈荆答:“因为就算攸海告诉他实话,他也不会相信。到头来,还是大吵一架,那更不开心。”

    姜慧息点头,笑道:“是啊,夫妻之间就是这样的。要是一开始不信任,疑虑就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到最后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攸昭听着这句话,仿佛被言中了心事,便是一阵的晃神,直到兜里手机忽而响了,攸昭才回过神来,急忙将电话接起来,居然是夏桃。攸昭不免觉得奇怪。夏桃现在在国外办展呢,这个办展项目的直接负责人是曼迪。按理说,有什么事,也不会是夏桃直接联系自己啊。

    但基于对方是客户的道理,攸昭便接了电话。

    夏桃在那边说:“劳烦您去警察局一趟,保释我哥。”

    “你哥?”攸昭想了一下,“夏菱?”

    “没错。”夏桃悠悠说,“我只打给你,就是希望你暗地做了,不要声张。也别告诉别人他犯事儿了。”

    “好的,”攸昭听着夏桃的口吻,便比较谨慎地回答,“我会的。”

    攸昭挂了电话,跟屈荆说:“我工作的事情要去一趟。”

    “什么事儿啊?”屈荆顺嘴一问,“这么急?我送你吧。”

    “这……”攸昭有点儿为难,半晌还是说了,“是夏桃,他让我去办个事。”

    这事儿听得后排的屈爸爸都瞪大了眼睛:什么?夏桃不是他们说的攸海的小三吗?怎么小三能使唤攸昭干活?哎?——这这这这——屈爸爸低声对妻子嘟囔:“我果然说攸家不是正经人家吧!”

    屈荆倒不以为意,说:“这有什么的?打电话叫个下属去办就行了。还用麻烦您昭总?”

    攸昭却道:“夏桃的意思是让我去,那我就去呗。他是客户。”

    “那也是。”屈荆也是伺候过客户的人,当然明白,“那我送你回公司?”

    “不用了,我自己去。”攸昭朝屈荆眨眨眼,“工作内容涉及客户隐私,还是得保密的。”

    “理解。”屈荆没有多问,亲了亲攸昭的脸蛋。

    看着屈荆毫无疑心的样子,攸昭竟觉得似听了甜言蜜语一样愉快。

    攸昭下了车,又给夏桃打电话说:“夏菱犯什么事了?”

    夏桃回复:“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呢,你听了可别太惊讶。”

    “是?”

    第七十四章

    “他去嫖了,刚好遇到扫黄。”

    攸昭还真挺惊讶的:“他……他去……他去……还去光顾别人的生意?”

    夏桃听着攸昭的措辞,忍不住笑了:“对,就是要多观察别人怎么做的,才能更好的提高自己的水平……”

    “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就是他受了伤,要去别处找点丢失了的尊严罢了。算了,你快去捞他吧。”

    攸昭自然要快,忙打车到了警局。攸昭下车去办手续赎人,把夏菱赎出来了,夏菱那叫一个鼻青脸肿的,攸昭看到的时候都惊呆了:“你……你怎么?被打了?”

    夏菱摇摇头,哭道:“可不是……哎,不说了。”

    攸昭心里涌起了一个不好的猜测:“不会和高伯华有关吧?”

    夏菱神色一变,愣了半晌,却笑了:“你说什么?他是有头有脸的人,就算和我分手,也不至于会打人啊!”

    攸昭一怔:“你们分了?”

    “嗯。”夏菱淡淡点头,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又对攸昭说,“这次的事情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我先走了。下次再请你吃饭答谢。”说着,夏菱便招了辆计程车走了。

    这是旁人的隐私,攸昭自然是不好多问的,只觉得高伯华那边也太乱了些。想到了高伯华,攸昭又不禁想起了屈荆的身世来。

    看着今天段客宜提到屈家人丁不旺,那屈家夫妇的反应,那高伯华一口咬定屈荆是自己的亲哥,屈荆是被屈家收养的,这说不定就是真的了。

    只是,屈荆、屈爸爸和姜慧息都没有和攸昭提过这一件事。高伯华和屈荆在攸昭面前,也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那攸昭就知道自己是“不应该”知道这件事的。不应该知道的事情,那他肯定就应该当不知道。他从小就是个懂事孩子,这点道理是不会不明白的。

    因此,他不理会,也不询问,做个乖巧的人。

    话虽如此,也是因为他不可以提这件事,他便更觉得自己在屈家到底还是一个外人。

    然而,仔细一想,他也确实是个刚来的外姓人。人家的隐私不告诉他,也是很正常的。他也不应该感到别扭才是。

    偏偏他就是有些淡淡的在意,更是几分似有若无的耿耿于怀,他不免自认为是自己太难相处了。

    夏桃的海外画展获得了不俗的成绩,便是这样风风光光地回国了。

    夏桃还给攸昭带了伴手礼,是一幅大大的法式刺绣画。这一幅刺绣画以薄纱为底,绣着繁花,红花的花瓣是用红色水晶缀着成的,绿叶则是用绿玉,花草旁边有一只大孔雀,它的头上镶着一颗拇指指甲盖大的蓝刚玉,孔雀尾巴则是用孔雀金线绣成的,华美不已。

    攸昭却说:“这也太贵重了,我竟不知道挂在哪儿才好。”

    “怎么贵重了?我还怕你瞧不上呢。”夏桃笑道,“不过我看你的风格应该也是素素的那种,还真不一定适合。要不然你就拿去送人吧。这排场够的。”

    攸昭却有些意外:“你送我的东西,怎么可以转手送人?”

    “没关系!我不讲究这些。”夏桃回答。

    攸昭便半开玩笑说:“那就送给段客宜,祝他早日康复。”

    夏桃闻言大笑,说:“这好东西怕是要被糟蹋了。”

    夏桃这话说得倒是对极了。这幅画刚送到段客宜病房,段客宜就气得直接用手撕画。倒不想这薄纱上的金线锋利,一下子把段客宜的手给划伤了。段客宜又气又恼的,倒是康复师进来,看见他这样,忙扶着段客宜回病床上,细细替他料理着伤口。

    段客宜瞧着康复师——剑眉星目、笑起来有些儒雅感,有几分攸海年轻时的样子。段客宜也不觉有些失了神了。

    把刺绣画送了人之后,攸昭不觉看着自己的办公室。原本那幅刺绣画搁在了办公室的墙壁,现在拿走了之后,便觉得有些空旷。

    “这真是奇怪。”攸昭只说道,“以前没放过画,都不觉得空。现在放了一下,还是觉得挂点东西好看。”

    于是,攸昭便叫了小戚进门,跟他分享了自己的想法。小戚便说:“其实之前也提议过挂点儿什么的,但选了一些壁画还有照片,您都说不喜欢。”

    攸昭怔了怔,仿佛才想起这件事:“是吗?”

    小戚笑了,说:“是啊。”

    攸昭摸了摸鼻子,说:“那我可真难伺候。”

    “不会、不会,是我没挑选好……”小戚想了想,说,“不如就放您和您丈夫的结婚照吧?”

    攸昭闻言失笑:“挂一面墙?”

    “这……这也可以啊。”小戚想了想,“不显得很恩爱吗?”

    攸昭从理智上否决了这个建议,但情感上却觉得很有趣。只是他转念一想,自己和屈荆根本没有拍摄过结婚照——除了结婚证上那张彼此都不是特别满意的临时拍的合照。

    晚上回家的时候,攸昭便翻出了结婚证,端详起那张合照来。这是在民政局临时照的,匆忙做出的。攸昭当时感觉尴尬,笑容很僵硬。

    攸昭不禁有些后悔,怎么当时不摆出更好看的表情呢?

    屈荆刚好洗完澡出来,见到攸昭对着结婚证愁眉苦脸的,便问:“老婆,怎么了?”

    攸昭便指着结婚照说:“你看,我的样子好傻。”

    屈荆哈哈一笑,说:“我不更傻吗?”说着,屈荆指着照片上笑得跟哈士奇似的自己。

    攸昭盯着照片上屈荆的脸,说:“不会啊,你笑得很灿烂呀。”

    屈荆伸出手指摩挲照片上的攸昭,柔然笑道:“你也是,很好看的。”

    攸昭有些羞赧,却道:“你那是哄我吧。”

    屈荆伸手从背后抱住攸昭,说:“你就是好看。”

    攸昭低着头,耳朵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