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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遇苗疆蛊王

    “给我掌她的贱嘴!”

    一个女孩娇纵嗔怒的声音从庙里传来,我有些惊异,这年头竟然还有人敢在佛祖眼皮子底下教训人?

    我凑上前仔细一看,庙里有几个大汉压着一个苗疆萝莉,迫使她跪在地上,一名同龄姑娘站在她面前扬手就是啪啪几下。挨打的少女头上还带着银饰,随着角度变化,头上的银钗流苏都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的右手边的一张团蒲上跪坐着另一个少女,那女孩青丝如瀑,侧脸对着苗疆萝莉怒目而视,她似乎想要站起来好好教训一下苗疆萝莉,很快又被身边的婆婆拉住了:“阿弥陀佛……小姐……这可是在佛祖面前……还是更敬重一些……”

    大小姐哼地一下甩开婆婆的手,继续跪下双手合十对堂上的慈悲菩萨说话。

    祈福完毕,大小姐便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来,转身对着苗疆萝莉就是狠狠一踢。

    “你这贱人生的种!”

    看着苗疆萝莉即将被踢翻,我莫名愤怒。

    “人生来平等——你口口声声说别人是贱人,谁又不是?在佛祖面前,众生平等,众人皆平庸!没有谁比谁尊贵!一言以蔽之,你也不过是一名贱人。”我挺起胸膛,蔑视大小姐。

    “怎么样,想打人?来啊!”

    大小姐双目瞪大,嘴唇颤抖着,我感觉她要被我这番话气疯了:“你们……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把这贱奴拖出去乱棍打死,杖打五十……不,一百!让他皮开肉绽不得好死!”

    我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估摸着是苗疆少女在整理衣裳,压住苗疆萝莉的几个大汉冲上来要压住我,我轻易地逃开,脑子一抽就往少女那一站,她似乎被我不按套路出牌惊得后退两步,我也不嫌弃她长得丑了,低头挑起她的下巴,很轻蔑地一挑眉,“想咬我?别客气。”

    她死死盯着我,眼睛似乎在冒火,她啪地一下打掉我的手,嫌恶地后退数步,伸出一根手指,很犀利地指到我鼻头上来了。

    “你是哪里来的狗奴才!竟敢冒犯本宫?”

    我的浪子人设一扔,脑子一片空白,本本本宫?

    那婆婆大惊失色,大小姐也自知失言,脸白了一瞬,婆婆便连连把大小姐往外拖:“佛祖面前众人皆苦,人不分等阶好坏……小姐,咱们出去说……”

    那大小姐忒不乐意了,挣扎了几下,婆婆眼里见得,立刻俯上前悄悄说了一句什么,那姑娘才深吸一口气,被她拉着走了出去。

    我立刻回头去看地上的苗疆少女,伸出手想拉她一把:“姑娘,你还好吗?”

    苗疆萝莉幽幽地看着我,两只熊猫眼跳入视线,我的上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苗疆萝莉:“……我好得很。”

    说着她哇地一声吐了一地血,我大惊失色:“我们还是去看大夫吧!”

    苗疆萝莉冷静地抹了抹嘴:“我们?你是什么人?”

    我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向我奔来,闭了闭眼,一把抱起这个骨瘦如柴的姑娘,脚下生风,跳窗而逃。

    “待会儿再说这些吧!追杀我的人来了!”

    苗疆萝莉从我的怀里探出头来,看脚下的这片土地片刻,表情怔愣,好一会儿才犹豫地开口:“金陵城……有这么小吗?”

    我:“……你还想要多大?”

    苗疆萝莉诚恳地说:“我以为它至少会比皇宫大。”

    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县城而已,你还想比得过皇宫?我真想把她扔下去。

    等等……皇宫?!

    对了,刚才那个大小姐也自称本宫……难不成她们真是什么皇亲国戚?在没有搞清楚之前,还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我暂时压下了满腔的疑问,对着这位面无表情的萝莉说:“现在,选择一下,去哪里落脚?”

    苗疆萝莉思考了一下,从衣袖里掏出一条白白净净的大肥虫,从头到尾的摸了一下:“它说,我们最好是往西边走。”

    我眼睛瞪大,瞳孔涣散,哆嗦着往西边纵跃,目光飘忽来去,始终没有聚焦到那条蠕动的大肥虫身上去……

    掠过树林,飞上庭院,下了屋檐,翻到二楼的一处无人的房间里将萝莉放到床上。此时那股熟悉的气息早就不见踪影,我松了一口气,看来师弟还没有找到我。

    苗疆萝莉水灵灵的大眼盯着我,我总觉得这个眼神有些眼熟。她忽然从胸口掏出一小截巫杖,定睛一看,这杖上还挂着一条银饰做的蛇。

    她摆弄那根权杖时,露出雪白的手臂,手臂上印了一片枫叶。

    我终于想起来了,之前撞到师弟身上的那个糖葫芦小姑娘手臂上也有这么一片枫叶,只是当时心烦没有过多注意,今天再遇到时她又换了这样一身繁复的衣装,还化了妆这,自然就没能把她认出来。

    “……你不是……那个吃糖葫芦的小姑娘吗?”

    苗疆小姑娘抬起头冷冷地看我一眼,眼中似有不解,也有些欲言又止,最后没有说什么:“……嗯。”

    弄了一会,她又从脖子上扯出几十条项链,项链上挂了各种小玉瓶,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声音清脆:“请您暂时离开这里一会,我需要为蛊喂食。”

    她这么一说顿时让我有些头皮发麻,立刻跑出房间,顺便帮她关好了门,一个拿菜的伙计迎面走来,我拦下他:“里面的客人已经休息下了,摆到楼下的酒桌占个不显眼的位置,我们待会儿就来。”

    伙计很爽快:“好的。”

    我慢慢走下楼,这里不是金陵,而是离金陵五公里远的一家酒楼。楼下没有什么客人,只有几个麻衣平民围着几桌吃花生。

    “你们知道吗,听说湘西的一个女巫跑到中原来了。”

    我听到了关键词,立刻快步走下楼,走到他们面前,一拱手脸上挂满了笑容:“各位兄台,在下湘西王人氏,路远马颠,一路下来实在疲乏,萍水相逢,不如凑一桌同聚?”

    一个大胡子兄弟立刻起身,很是热情地请我坐下:“哈哈哈,原来是湘西的小兄弟,我就说口音怎么这么奇怪?来来来,快坐,快坐!”

    我嘴角一抽,我说的明明是金陵的官话,下山时找借口跟师弟学的,到如今却硬是被这位兄台说成了怪口音……也是很厉害了。

    另一位脸上有道刀疤的男子自饮自酌,手里摇着小酒杯,眼不看我这,自说自话:“湘不湘西,真不真假。”

    面对这样不客气的质疑,我好脾气的笑笑:“我方才在楼上听到各位兄台谈论我的故里,最近一直风雨奔波,实在不知道江湖上又发生什么事情了。还请各位诉衷一二,也让我这湘西老弟探知探知。”

    “好一个湘西老弟!哈哈哈……那我不妨告诉老弟你吧。”胡子男一拍桌案,豪气万丈,突然压低声音,“近日上头来了位郡主。这位郡主别的不说,就一个词——泼辣!”

    回忆起大小姐气疯的样子,原来这就是泼辣?我不由得笑出了声。

    “哦?何谓——泼辣?”

    胡子男举杯,仰头饮尽,叹一口气,愁眉苦脸:“老弟你是不知道这郡主有多娇蛮。你老兄我,乃黄金山庄的一名外侍卫,平时没事去逛个花楼,吃点酒,也没什么人管,可自从这位郡主来到金陵一带,上头来了消息,必须给郡主一种人生梦境的幻想——国泰民安,鸡豚狗彘,民风淳朴——这下好了,老子是窑子进不得,花酒喝不得,只能委屈巴巴的——缩在这等地方!”

    “人生哪有那么多梦让她去做。”自话兄冷冷开口。

    “唉……”

    我赶紧接话:“那这关我湘西有什么事呢?难不成这位郡主还能蛮到我百里之外去?”

    “可不是嘛!”胡子兄郁闷的握拳敲桌,“可是千不该万不该,在这种要紧关头,那位享誉中外又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湘西老物再次出山了,这回她还带上了自己最宝贵的两个徒弟。听说湘西老物有三个徒弟,两个天资过人,小小年纪就学会了中部地区所有蛊术,而第三个徒弟天资愚钝,仙骨毫无,一个引虫术学了五六年都没招来一条蛇,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湘西老物此次出山只带上了两个徒弟,美名其曰要重现苗疆当年……这位娇蛮郡主听说之后立刻起了心思,心心念念着要去‘请’老物来一趟,要她们表演什么——蛊术。哎哟蛊术这玩意本来就是人家的传承之术,哪里是你这样一个小姑娘要观赏就能拿出来公诸于世的?湘西老物一个气急,单枪匹马就打算去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给苗疆巫术正正名。可谁晓得,这老物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她的一位女弟子心焦去寻,也没有回来。”

    我心里一惊,不动声色的望了一眼楼上,这个女弟子,不会就是苗疆萝莉吧?

    我也顺手捞了一只酒杯喝了一口:“老物不是还有一位弟子吗?”

    “哼,那位弟子向来自恃清高,对师门毫无感情,听说老物可能仙逝,竟宣布脱离师门,火速创了一个新门派,现在名字叫浣青门。”

    手中一抖,酒杯落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我缓缓抬眼,声音正常,装作不小心重新拿起酒杯:“什么门?”

    胡子老兄诧异地看我一眼,伸手摸胡子,故作高深的重复一遍:“浣青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