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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诡墓险行(4)

    落水瞬间,卫睦仓还是迷瞪的。他倒是想往上游,但是总有股力牵制住了他,往上完全使不了力气。

    随着那股力,卫睦仓并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儿处。等到那股力消失时,卫睦仓也回不去,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方游去。

    水下当然是黑的,但庆幸的是,卫睦仓没有磕到撞到什么东西,一路游去,没有任何障碍。

    其实卫睦仓心中奇怪得很,就把刚才拽他的东西当成是鬼,那鬼拽他下水,还不让他游上去,显然是没安好心,但到了某个地方,鬼就消失了。

    说实在的,一开始卫睦仓心里有些忐忑,总怕鬼来个出其不意,然后置他于死地。

    但这一路,真是容易又顺利,仿佛那鬼是来帮他的。

    等再次撞到东西时,卫睦仓倒没有慌张,直接往上游,不一会儿便上去了。

    双手攀住地面,再使力支撑柱上半身,一点一点往前挪,这动作看似简单,但相当费力。等卫睦仓真的上了岸时,直接瘫软到地上,大声喘着粗气。

    这个时候,卫睦仓也不嫌弃地上脏了。反正水掺着灰一和,浑身已经全是泥了。

    这会儿没了符纸点的灯,四周全是黑的,可以说是什么都看不到。

    除了自己的喘气声,卫睦仓什么都没听见。

    黑暗即未知,卫睦仓摸了摸心跳,发现自己并没想象中的那么淡定。

    正想着该怎么办时,卫睦仓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机……

    经过这一系列的动作,他不但不能保证他自己手机的残破程度,还不能保证它的存在。

    卫睦仓摸了摸兜,果然什么都没有。

    他躺在地上想着,要是哪天考古的发现了这个墓,然后在其中发现了一部手机,会不会当成古代的一个未解之谜?

    好吧,卫睦仓觉得自己还是清醒一点为好。伪·盗墓贼的东西,没有任何意义。

    他还想着用手机电筒打个灯的,现在连东西都没见着。不过泡了水,能用才叫奇怪了。兴许掉哪儿了,说不定自己稀里糊涂地又找着了,然后发现完全没事!

    啧,这么一想,卫睦仓又想到一件事——有手机为什么要用明火点灯?

    也不知道是谁脑子抽抽了。

    卫睦仓躺地上一通乱想,不仅消磨了时间,心里的慌张也随着时间慢慢没了。

    正当卫睦仓不知道接下来再想点什么没营养的东西的时候,水面有动静了。

    本来这地方就静得很,所以一点动静都会比平时更明显,会放得更大。因此,这水里的动静在此时听来,非常的突兀。

    更何况,这动静不只是一下,而是一连串。

    卫睦仓没敢动,甚至身体都僵直了。

    他想着,这动静会不会是杭器发出来的?

    动静一直持续着,卫睦仓就在地上躺尸,硬挺挺,乍一看,估计跟死人也没多大区别。

    忽然,黑暗的环境里突然亮起来光。叫在这里待久了的卫睦仓一时难以适应,两眼刺得很。

    卫睦仓两眼眯着,模模糊糊看到一人举着火站着看着他。

    杭器低头看着躺地上的人,浑身脏乱,面无表情,有点不相信这是卫睦仓。

    “你还不起来?”

    就见自己刚说完,卫睦仓双眼一亮,睁大眼睛看向杭器,而后又难受地眯起眼睛,说道,“快快快,把我拉起来,我没力气。”

    杭器刚将一只手伸到卫睦仓面前,就被他抱住了。

    卫睦仓缠得有些紧,杭器没说什么,使了使劲儿,单手把他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他倒不站好,直接往杭器身上一倒,靠在杭器身上,舒了口气,“你终于来了。”

    “嗯,我说过不会让你有危险的。”杭器说。

    卫睦仓没一直靠着,不过也没站着。他确实累得慌,往地上一坐,还招呼杭器坐下。

    “你跟着我下了水?”卫睦仓问。

    杭器点点头,“是我大意了,要不是我被那声音吸引住,你也不会落水。你在水中可有遇到危险?”

    “怎么可能有危险?有危险你就别想看到活着的而我了。不过刚掉下水里时,有个鬼拽着我的腿,其实也不确定是鬼,反正那东西后来就不见了,我就一路游上了岸。”卫睦仓说。

    “一路游上岸?”杭器说。

    “对啊。”卫睦仓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在水中到这里来,共用了二十几分钟,如果不是借助法力,我早就溺死在里面。倘若你游得足够快,路上也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也得有十几分钟的路程,一般人早就活不了了。”杭器说,“这你想过吗?”

    卫睦仓一怔,游过来时一路顺畅,他当时只觉庆幸有余,上了岸后,累也有,紧张也有,脑袋被占满,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水性不错,但也没到那种地步,更何况一直都没有缺氧的感受。

    经过杭器一说,卫睦仓震惊之余,心头多了些疑惑。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卫睦仓问。

    杭器轻叹,“我并不知道。”说完盯着卫睦仓,问了一句,“你冷吗?”

    “不冷。”

    “这里的温度比刚才的位置低,你没有感受到?”

    “没有。”

    此时卫睦仓的心乱得很,回答后就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杭器也没有再说话,一时之间,安静至极。

    这一沉默也不知道耗了多少时间,只知道杭器再说话的时候,符纸烧了一半。心中竟然还感叹了一句,这符纸质量也忒好。

    “杭器,我这样是不是有些糟糕?”

    杭器摇头,“你能自由出入鬼界本来就是不得了的事,要是有情况,早就该有了。无论是对温度的感知还是游泳的憋气时间,只能说明你很特别,除此之外,我没有看到任何坏处。不过,你还是要小心,察觉到有任何不对劲都不要马虎。”

    “特别”二字什么也没说明,也什么都说明了。

    卫睦仓听完,心乱还在,甚至升起些迷茫。除了这些,他还有什么不一样吗?

    卫睦仓不知道这是不是老徐的错,在老徐出现之前,一切都平凡普通,但仍在正常可控的范围之类,现在却变成未知了。

    卫睦仓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感受,心中一团乱,完全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在想些什么。

    正心烦意乱时,墙壁闹出了动静——竟从墙壁上传来一阵挠墙声。

    这声音说不出地让人难受,却确实起到作用了。

    两人这时才真正地仔细注意到这个地方。

    墙壁上的东西不稀奇,墙壁上是壁画。但这里的壁画与最初看到壁画不一样。

    刚才的壁画只是在讲故事,这里的壁画在卫睦仓看来,就只有一个目的——吓人。

    壁画上的人物各不相同,却做了相同的事——瞪人。卫睦仓第一眼与其中一人物的眼睛撞上时,他不由得心头一震,就像有人一拳捶到他的心口。即使一眼掠过,没有对视,但内心余味仍在。

    先前没发现,两人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知道了这样的壁画,又被壁画中的人物看着,格外的不舒服,就好像自己的一举一动就在别人眼皮子底下。

    压制住心里毛毛的感觉,卫睦仓多看了几眼壁画。其中人物,无不怒目圆瞪,一脸凶相。仿佛谁都不可饶恕。

    卫睦仓不知这神佛群像饶恕不了的是墓主人还是像他们这样的闯入者。

    “走吧,不要在这里久待。”杭器说。

    此时有两个方向可走,左右两边应该都通向了某处,就看是先走哪儿边了。

    男左女右,卫睦仓选择先往左走。

    两人向左走,一路接受着壁画的注目礼。

    两人都不喜壁画带给他们的感觉,虽然忽视不得,但眼不见为净的本事还是有的。

    这一路颇有些长,两人速度本就不快,走路都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还没有看到东西。

    这里的建筑卫睦仓不懂,两堵墙竖立,一走一路的墙,除了墙之外,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当初废那么大劲挖这里有什么用处。

    封闭的空间还不算,墙上的人像没有间断,各色的人物各样的姿态,一直监视着两人的动作。

    就在卫睦仓以为路漫长到没有尽头时,终于有了变化。

    卫睦仓抬头看了看,又是一个看似无尽的地方。

    “这楼梯是要我跪着走?”卫睦仓发出来自心灵深处的疑惑。

    杭器笑出了声,“走吧,这是你选的路。”

    可不是吗,选左右方向的时候,卫睦仓都没犹豫一下就选了左边。

    都走了这么长时间,返回去没意义,只能往前走,不,往上爬。

    自己的锅,自己一定要背好。卫睦仓认命道,“走吧走吧。你记得还钱,回去我得好好补一顿,来抚慰一下我的心灵。”

    “好。”杭器答应的倒是挺快。

    家里有电梯,在学校四年住的都是三楼,卫睦仓爬楼梯的经历少之又少,早就忘了其中滋味。不过,经过一两百个台阶的体验,他现在完全体会到其中酸爽,那感觉久久难以忘怀。

    等终于踏上平地时,卫睦仓又躺上去了。

    卫睦仓现在有两件事非常想吐槽,说不出来,就在心里默默念吧。

    一,为什么同样是走台阶,自己累成狗,杭器还跟没事人一样,连滴汗都没看见?

    二,这里每一级台阶都不高,但加起来,在整个空间里,肯定不会矮,所以为什么这里会这么大?

    杭器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起码看得懂卫睦仓那带着些许怨念的眼神,便解释道,“我练过。”

    呵呵,神他妈练过,你还当你武功盖世不可一世呢?

    卫睦仓光明正大毫无掩饰地翻了一个白眼。

    “我不想动,你看看这周围有什么东西。”卫睦仓躺地上吩咐了一句,特别大爷。

    卫睦仓倒没有躺着睡觉,眼珠子还是360°转了一圈,把这里大致看了一下。

    就是一空空的平地,不大,什么都没有。

    杭器也发现了这里什么都没有,不过怕自己一时疏漏,还是多看了几次。不过,什么也没有发现。

    “什么都没有?奇了怪,修了这么高的楼梯,结果什么都没有,那这里有什么用?”卫睦仓说道。

    杭器现在知道了,卫睦仓说话有时候不是让人回答他的,他某些时候说话只是宣泄情绪而已。

    卫睦仓刚才那语气,一听就是满满的埋怨,所以他没有接话,他也无心思接。

    卫睦仓见自己说话没人理,就没有继续吐槽的心思,眼睛一闭,开始闭目养神。

    杭器自然是什么发现没有,当然疑惑得很,在卫睦仓身边的地方坐下,思考这是怎么回事。

    卫睦仓知道杭器在旁边,睁开眼看到杭器皱着眉,就说道,“可能这里真的没有东西,只是我们运气不好往这边走了。路说不定在右边。”

    “意义呢?”

    “谁知道,玩我们吧。”卫睦仓说道。

    杭器似乎并不接受这样的解释,皱着眉一动不动,似乎非要想出个一二不可。

    卫睦仓说:“我们往右边走试试?”

    杭器没点头也没摇头,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由于太沉默,卫睦仓一时无聊,抬头看顶,顶当然没什么好看的,他看了几眼就转移了视线。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不得了。本该光秃秃什么都没有的墙壁上又出现了一个陶罐。

    陶罐一出来就没好事,卫睦仓看到之后,就马上让杭器看。

    卫睦仓问:“你刚才没有看到有陶罐吧?”

    杭器一眼就看到陶罐,回道,“没有,肯定是刚才出现的。”

    “出来就没有好事。”卫睦仓道。

    看到陶罐之后,卫睦仓就没有再躺着,随意拍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杭器也没有时间去想意义不意义的问题,全神注意着四周。

    耳后不时传来一阵声响。

    两人料定会有动静,比上一次冷静很多,谁都没有上当。

    声音响了有那么一会儿,估计是知道二人不上当了,就没再制造动静。

    由于上次的经历,卫睦仓现在特担心那东西拽他。先前是水还好说,现在是硬邦邦的路,下面是无尽的台阶,一拽一摔再一滚,不嗝屁那他就是神仙。

    那东西现在没声儿了,但不代表它走了。有声儿还能知道位置,没声儿就不确定了。

    因为这,两人更加谨慎,四只眼睛不敢疏忽一处。

    这时,杭器手中符纸的火光闪动一下,也就在一刻,卫睦仓感受到脚脖处一东西蹿过。

    那东西竟没有盯上什么都没有的卫睦仓,反而抓住了有那么稍微一点儿能耐的杭器。猝不及防,也没人想到会是这个情况,杭器一个没站稳,往后重重摔到了地上。

    卫睦仓转头欲将他扶起,却没想到自己也被抓住双脚,和杭器一样,重重一摔。

    本以为这玩意只是想故意使绊子,谁知这东西竟格外不同,拽住卫睦仓的一只脚拖走了。

    后背擦地的滋味不消说,那是能多疼有多疼。

    但那玩意儿哪会管你舒不舒服,只管拖人才是。

    卫睦仓不知道自己将被拖到那里,这里就这么大位置,只要不下楼梯,一切还在忍受范围之内。

    那边杭器迅速挣脱束缚,朝卫睦仓的方向跑来,结果才跑出几步,又被扯住。

    杭器用符纸贴也无用,缠得十分紧。

    卫睦仓只觉自己最后被抛了出去,头顶正正撞上一地方,然后因为重力迅速往下跌。

    这一跌竟格外花费时间,卫睦仓感觉重力吸引着他,经过一段时间的失重,他才背贴到了地。

    这一番动作可谓伤筋动骨,卫睦仓受不住,脑袋晕了一阵后,眼前一黑,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