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邪灵古玩
我在伦敦郊区建了座庄园做为据点并以卢卡斯作为保密人为整个庄园设下了赤胆忠心咒来躲避索伦家的赶尽杀绝,而此后数年我四处拜访打听却依旧没能找到关于你的一点点消息,甚至我已经开始怀疑你是否如同海伦娜所预感的那般已经早早夭折。
直到不久前的一天,我感应到了一股强大而熟悉的魔法能量波动。那是我们家族嫡系所独有的魔法‘烈火’,它强大的力量透过了海因里希的家族纹章传递给了我。
可是我困惑的是海因里希已经不在了,释放魔法又会是谁?
海因里希的纹章必定已被他人所用,我深深地怀疑这是索伦家的阴谋,为的是想将我引出。
直到我前后思来想去依旧觉得不放心,于是找到了当时魔法释放的原发地,一家麻瓜孤儿院。
在我走到孤儿院的门口时我便明白了,我一直在寻找的孩子,海伦娜到死也放不下的孩子也许就在这里……
直到见到你的那一刻,我真的感激梅林让我及时救下了你,而那些肥猪一般的麻瓜竟然将如此年幼的你逼到了此番绝境。
angel,孩子……你是我这一生里对海伦娜最大的亏欠。
我想,即使耗尽我这一生我也要将你本该拥有的一切美好都还给你。
我会像海因里希和海伦娜一样爱你,让你无忧无虑的健康长大。然后看着你像那些美丽的童话公主一样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而我一定会在有生之年为诶斯特与索伦家的恩怨纠葛划上一个句号,给你一个清净的未来。
无论我成功与否,孩子……记住了,一定不要去复仇!
不要被仇恨所蒙蔽双眼而暴露自己的存在,你是诶斯特家被禁锢了千年所盼望而出的双生子,是一个真正自由的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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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握着信纸的手微微垂下,她叹了口气仰着头让泪水在阳光下自然风干。
当所有隐藏着真相的帷幕被拉下后,她究竟要怎样才能做到无动于衷然后悠然自得的将一切仇恨过往撇得干干净净再载着诶斯特家族无数鲜血换来的自由过着他们期望的美妙人生?
多年前写信的奥古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如今这番波折,他当年的计划已被全盘打乱。他当初想要做的便是给安琪一个快乐无忧的童年,然后看着她长大再将他最珍爱的孩子交到另一个值得信任的男人手中。
若他还活着,最终必定也将与索伦家有个决断。
不过但凡计划总归是赶不上变化的,所以奥古在信件的后面提醒了安琪,如若有意外发生切记前往安全的地方藏好,地址十分的眼熟‘圣托里尼岛’……
她记起来了,这是奥古最后带他们去的家。
而奥古在古灵阁里有足够的财产可以让她挥霍,一切都已被他安排妥当。
奥古说,如果她有困难便可以去联系卢卡斯,不管他在哪里通过德国愚角巷的邪灵古玩店老板胡克便能找到他。
可自从学期结束回家后她便再没见着卢卡斯,这一切他是否知晓?
“愚角巷邪灵古玩店……”安琪将信封收好与纹章和钥匙一起放回了匣子里。
她思索了一会儿后偷偷地将匣子塞到了奥古的床底下。
安琪飞快的回到自己的卧室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然后用蛇语唤着开始寻找不知道去了哪儿的纳吉妮。
她翻遍了整座宅子也没有看到它,眼皮沉了沉她猜它除了那个地方也无处可去了。
安琪缓缓走向花园的西南一角,在经历暴雨后那些娇气的花花草草已经被吹得七零八落,而雨后的阳光却毫不吝啬的照耀着那些葱翠欲滴的植被。
在金子般的日光下那座新坟便显得尤其的醒目。安琪隔着老远便能瞧见在那坟上盘着的花蛇纳吉妮。
她轻步走了过去,被它翻白的肚皮吓了一跳。
“nagini?”
在她刚要伸出手触碰它的时候,纳吉妮扬起了尖尖的脑袋看了安琪一眼,头上那两颗漆黑擦亮的眼珠子闪了闪灯泡似的还含着泪,似乎十分失望一般又将脑袋埋了下去继续装死。
一时安琪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将视线撇向一边再次努力地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
“nagini……”她的眼睛只盯着远处的风景,“augu已经不在了。”
可纳吉妮却晃了晃头一口否决,“augu就在这里。”
“nagini要陪着他!”
安琪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纳吉妮抱在了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像是发泄一般直到自己酣畅淋漓筋疲力尽。
直到最后,她已经卧在奥古的坟边擦干了眼泪,她想她再也不会这样哭泣了。
“nagini,我要去一趟德国……”安琪决定先去找卢卡斯,为了以防万一她想带上纳吉妮,“你愿意陪我去吗?”
微风擦过耳际,只留下一片绿树植被摇晃间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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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当安琪从一个黑咕隆咚的壁炉里滚出来时一不小心就吸了满嘴的烟灰。
她捂住口鼻一边扇着被扬起的炉灰一边眯着眼睛犹豫地迈出了壁炉。当她从烟尘中走出来时终于看清了这个地方,一双绿眸子此时睁得大大的倒让她此刻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呆呆的。
“德国愚角巷——邪灵古玩,我应该没有说错吧……”
安琪看着这周遭的景致一时语塞,在她的想象中邪灵古玩应该至少会像它的名字一样和古董什么的沾上边吧,可是阴暗的店内几乎被各种稀奇古怪的架子塞得满当当的,架子上散乱地摆着各类不知名的骨头、皮具、晒干的蟾蜍、被穿破的小鞋甚至是看起来颇为廉价的塑料制品等等……
“请问有人吗?”她一开口便被这里的回声给吓了一跳。
安琪在这些架子之间艰难的挪动着,此时她只想快点找到大门确认一下自己是否走错了路。只是整个屋子里暗沉沉的让她摸不清方向,更不时的碰上架子而后窜出两只受惊的老鼠来。
安琪甚至不清楚这间屋子究竟有多大,可是从那些稀奇古怪的摆件上粘附的蛛丝以及一层薄灰来看这里倒不像是有人常来的地方。
也不知是在这阴暗的房间里摸了多久,当安琪终于摸到了大门时结果却发现门被上了锁,外头竟被人用胳膊般粗的铁链子给缠得死死的。
“阿拉霍洞开——!”
没有反应。
安琪捏着魔杖蹲在了大门前犯了难。
正当她起身准备四下找找有没有什么logo之类标志的时候,屋内的不远处却传来了一声爆炸一般的惊雷声。
那动静很大,里头的架子被炸得粉碎‘噼里啪啦’的打在各个角落里。人影晃动的声音和隐隐的哀嚎声骤然响起惊得安琪迅速的闪进了架子间的阴影里。
“嗷——!你踩着我了!!”
声音从脚底传来吓得安琪慌忙的挪开脚,只见一身海盗装扮的独眼龙在一幅半身油画里不安的扭着身子脸色涨得通红,嘴上翘起的八字胡还十分配合的抖了三抖。
“嘘——”安琪忙用手指竖在嘴上示意油画别出声。
海盗用左手上的钩子挠了挠头,又翘了翘胡子横了她一眼倒也安安静静的不再出声了。
安琪便放下心来隐在角落里细细的听着里头的动静。可惜他们隔得有些远,那声音蚊蝇一般只有些零星的对话传过来。
“……饶命啊……不是我……”
“胡克……你肯定知道……如果还想要这条命……”
“……你再说一遍!!!”
“……”
紧接着便是一阵拳脚砸在皮肉上的撞击声,伴随着“钻心剜骨”的怒吼。
安琪几欲起身,双手死死握拳却没能迈出半步,可她隐隐能猜出里头受刑的应该就是她要找的那个胡克。
刺耳的尖叫声伴随着一阵哀求,“在路德维希庄园的地下室——!!在地下室里!!!”
“不可能——!!”是女人的暴怒声。
“阿瓦达……”她的咒语还未出口却似乎被人打断了。
安琪背后隐隐冒出了虚汗,只听接着又是一阵慌乱声而后那里头渐渐地就归于平静了。